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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nero 运动,结果和过程冬天的日子就是短,转眼天又黑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爬起来去了gym。 游泳,蒸桑拿,一位老太太居然在桑拿房里呼声大作,睡着了。我很惊异,在这么高得温度下,我简直是一分一秒地忍受下来的,浑身冒火。每次都坚持不到10分钟就要往外冲。而她怎么可以睡得如此酣畅。我想这样睡着是很危险的事,就像在雪地里睡着一样。时间不能太长,不然要被蒸干了。刚要叫她,她醒了过来,我说,您刚才睡着了,很危险的。她否认说没有,只是稍息片刻。我没有再说话,过一会她拿了毛巾出去,我心里却替她在担心,想年纪大了会不会做很多事都变成无意识的了呢,身体机能下降,是不是做什么都力不从心呢。(居然头一回在桑拿室脑袋还能转动,平时在里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漏沙半天都没怎么动啊")。 回到家精神奕奕,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每次锻炼以后看书学习的效率确实都大有提高,然后就总是对自己下命令:多去锻炼多去锻炼。可是每次到了是否牺牲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去锻炼时,又总是会心里掂量很久,然后以各种理由推搪。这些年虽然健康和锻炼的意识大大加强,但其实是早明白了,我不是一个喜欢动的人。虽然也很喜欢运动完以后的身体精神状态,但身在其中的时候,总是希望赶紧过去,很少像有些人那样,可以乐在其中,大汗淋漓地享受运动时的乐趣。每次无论在跑步机上吭哧吭哧,各种 course上呲牙咧嘴,甚至在器械上挥汗如雨时脑袋只有一句台词:为了身上多掉二两肉,俺豁出去了。脑海里也只有一幅画面:某位身材火爆的美女明星朝我得意地笑(具体哪个根据彼时看的影片或广告而定)。 所以对于运动,我是重"结果"远远超过重"过程"。大多时候,是把它作为一个任务去完成,所以我执行时没有太大快感,然后我又开始想,是不是生活中很多事我也不知不觉落入同一模式呢,比如学位,比如爱情,我是不是都急于求得一个结果而忘了去享受其中过程呢? 想到这又开始陷入沮丧和自我讨伐。 12 enero 致VV同学反观这些年,我人生课堂里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在生活不时拳脚相加的教育下,让我学会了对一些讨厌的人和恶心的事说一句:去你妈的,我呸! 还有,别动不动就摆出一副遁入空门,看破世事的样子招人嫌。你才多大点岁数,人这一辈子要和别人掐的架和自己摔的交,你我恐怕连一半都还没捱过吧。依我和你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你就要黑我来算,你那名单里,估计得有一长串了吧。就这样还要玩看破红尘呐,丢不丢人? 这就是我对你的全部想法,如今说清楚了。这些话我今天就是这么白纸黑字地摆在这里说了,要是不服气就出来死掐吧。这么多年,我算是明白了,这世界不是你对人家好,人家就对你好的。而且这理亏的人还就爱背地里作恶心事呢。 08 enero Kurt Cobain的心里残废1.其实手头上有一堆的事情要做,而我却有闲心跑到这来码字。很多时候,写东西变成了我的休息地,像短暂的躲进防空洞一样。有人说,当人在外头没有用武之地时,就缩回到自己的内心挥舞拳头。也许吧。我越来越没有欲望去向其他人倾诉或极力去试着表达我的思想,很多情况下,即便被别人误解我的意思,我也毫不在乎。把你所想的记录在案,也许对自己来说反而会更有价值。 而我习惯用写字来捕捉我在某一时某一刻的想法和心情,觉得要是以后回头看时,没有文字就什么也没有留下。比如说,我去年这个时候做了什么,被什么事情困扰,对某个人有哪些想法,翻一翻旧账好像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去年这个时候,我跑到FU去上课,下完课踩着月光一个人回家。遇到对我影响很大的教授,并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课题写我的论文。我在讨论课上彻底克服了羞涩和对语言不能精确驾驭的障碍,老教授总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我对我使命猛点头,我很高兴,终于可以畅所欲言并言之有物。看着生活一点一点拾级而上,心里是欣慰的。 ———————————— 2. 看了Kurt Cobain临死前写的东西: "我已经好多年 都不能从听音乐,写音乐以及读和写东西中感到激奋了。对于这些事我感到了一种难以形诸文字的负罪感。" 他说"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 可是我觉得他的问题,并不是完全因为创造力的燃烧殆尽的绝望和愤世嫉俗,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无力感,对自己的绝望,甚至包括了在他天使般的妻子和女儿的完美的嫉恨,他无法治愈自己残缺。 "我能想起的最大罪恶便是欺骗人们,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我100%地快乐的样子。" 你不知道,对一个手脚残废的人来说,看见至爱健康快乐的活着,有时是一件残酷的事么,而对他这样一个心里残废的人来说,幸福生活就是对他的酷刑,他"被迫"幸福生活了很多年,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分裂,把自己给崩了。 那种绝望的味道早就可以从歌里听到。 每次听"about a girl,"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还是很想哭。 05 enero 自由就是性感 -醉钢琴醉钢琴,唉,太喜欢了。再偷一篇。 ——————————————————转自醉钢琴blog———————————————————— X来信,说是遇到了恋爱的烦恼。人家告诉她:笨拙才性感。言下之意,我们X太聪明了,太明白了,所以不性感。 这事让我有些生气。不仅仅是为我们X打抱不平,也不仅仅因为我并不把自己归为"笨拙"之类因而为自己也被取消了性感资格而忿忿不平,而是我讨厌任何企图定义女人的行为。 记 得小时候中学同学之间互相写临别赠言,有一栏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很多男生写的都是:文静,或者温柔什么的。然后n年之后,忽如一夜春风来,在"野蛮女 友"的风潮下,"野蛮"、"娇横"、"装酷"又成了流行时尚。自从国内出现各种女性杂志,"做女人"这门"学问",更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业体系,越来越 博大精深了。一会儿有人告诉你"会撒娇的女人才是好女人",一会儿"工作的女性最美丽",一会儿"会化妆的女人才是真女人",一会儿"素面朝天最动 人"……反正排山倒海的教条蜂拥而出,把女人搞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仿佛自己的性别是一根细细的钢丝,踩不好就人仰马翻。倡导"文静"的传统文化和倡导 "野蛮"的现代文化,几经撞击,似乎培养出了一种新的、温和的女性标准,姑且称之为"可爱主义"吧。这种女性一般有自己的工作,但不要 "雄心勃勃",否 则给人一种名利熏心的感觉;要有一定的主见和想法,但是也要会时不时忽闪着一双迷惘的大眼睛表示无知和天真;要能操持家务带孩子,但是也要会不失时机地撅 着嘴巴晃着老公的胳膊为一件价值2000块的裙子发发嗲;要爱说爱笑,但是决不可以锋芒毕露……总之要怎么怎么样,同时又要怎么怎么样,要温柔,还是娇 横,中和一下,就成了"可爱"。 我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朋友带我去照"艺术照"。因为是免费的,俺兴致勃勃地就去了。结果我浓妆艳抹一 番之后,那个摄影师就开始跟我说:你右肩往前倾一点,太前了,嗯,退一点,左腿往后拉一点,头扬一点,下巴太高了,脸再侧一点,笑得太大了,嗯,小点,再 小点,眼睛往左看,不对,左上方,腰那个部位,太侧了,胳膊,胳膊飘出来一点,手,左手叠到右手上,哎,对,好,非常好! 我当时肌肉紧张,表情僵硬,姿态造作,背上大汗淋漓,心里大骂:好什么好,好你个头好! 我讨厌标准化。 那 个摄影师试图把我装到一个千篇一律的姿态里面去,所以我觉得照出来的照片一点也不好看。就算好看,也不好看。如果一个男人试图把我装到一个千篇一律的"性 感公式"里去,不管它是温柔,还是野蛮,可爱,笨拙,我会在心里骂:好什么好,好你个头好。我可能本来就是温柔的,野蛮的,可爱的,笨拙的,但是我不喜欢 你站在那个该死的摄影机前告诉我下巴太高了,左手太低了。如果一个女人自由地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就算她做一个家庭主妇,还是很有个性。如果一个女人戴着 墨镜叼着烟每天忙于一夜情,却仅仅是为了迎合男人的某种新胃口,我还是会觉得她很没出息。 我讨厌纪律。讨厌摄影机后那双严厉的眼睛。讨厌那种战战兢兢的"cute"。 如果我是X,我会对那个男人说,你喜欢我就喜欢我,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别告诉我什么叫性感。对了,顺便说一句,性感算什么东西,我才不稀罕。 人民事业有希望了刚买的一件大衣,没穿几次,扣子就掉两,痛骂mass production两句。要是一颗,还掩饰得过去,别人提起就说刚掉的。两颗太显眼,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且属衣不蔽体。 怎么办,如果还想往身上套,就只好老老实实缝扣子。这种日子就是我特别怀念我家小钟的时候。无奈搬家多次,什么针线盒之类似乎和我几辈子拉不上关系的东西,早就不知丢到哪个西天,唐僧也休想取回来的。 衣服就这么搁置了起来。每次出门前打开衣柜,都要拿出伊来,穿了对镜搔首,摇头,叹气,挂回去。眼看冬天就这么婀娜多姿地挥手要走了,轮换的几件满足不了我对衣服的水性杨花,今天终于一咬牙,跑到Rossmann拼回来32枚钢针和一团线(我也不明白什么要买几十颗针去缝两颗扣子),操办起女红的旧业。 上次干这类差事是大学里心血来潮给EX织围巾(其实我只开了个小头,其他部分由同宿舍女红狂热分子小L代劳),当时EX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就此被彻底收服。嘿嘿,当时还真有点小愧疚,白替小L收了这一颗感动得以身相许的心。再上次就是小学时学着奶奶戴大拇指顶针拿着老爸的绿色人民服冒充贤惠女的时候了。 好吧,基本上我就没怎么碰过针线活这类时髦古董。 盒子拧了半天卡住了打不开,被我用螺丝刀把盖子橇个稀巴烂。手中拿着针那是一个哆嗦啊。抖啊抖地穿线,眯着眼找扣眼,打结,缝。 没两下就给扎到手上去了,可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一滴殷红的鲜血什么的,也没有人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作心疼状, nnd,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那线路走的,基本上是遵循布朗运动,缝完高举一瞧:惨不忍睹。投机分子最害怕啥,搞质检的。 反正,终于是把扣子弄到衣服上去了,我喜极而泣。姐妹们,明天有衣服穿了!人民事业有希望了。 针线呢?唉,被我用纸包了踹箱子底去了。 今生缘尽,下辈子见吧。 01 enero 缺乏弹性的人 - 醉钢琴
新年第一天,老早就摸上床了,虽然床上没有帅哥,也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看来老天一定要以一个深刻的方式提醒我这是"新年",以惩罚我的不闻不敬。干脆放弃,爬起来读醉钢琴的旧文。读她的文章,经常象在屏气练功时被点了笑穴,笑到翻倒挠床还走火入魔。
随手转来一篇如下 ————以下转自醉钢琴博客—————————— 缺乏弹性的人 最近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非常缺乏弹性的人。 比如,虽然我出国这么多年,对于吃,我就是喜欢吃中国菜。在中国菜里面,最好是川菜。在川菜里面,最好是渝乡人家。在渝乡人家里面,最好是百盛商场楼上那家。在百盛商场楼上那家渝乡人家里,最好点水煮鱼。
我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纷纷对三文治、比萨饼、各式奶酪缴械投降了,只有我,7年之后,还在辗转反侧地思念那一大盆红灿灿的水煮鱼。
当恩华举着一块臭了吧唧的blue cheese说"好吃"时,我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民族气节而骄傲,还是该为自己的偏执口味而羞愧。
对于理想住宅,我也有非常固执的念头。我就想住在人口一百万以上的大城市。高层公寓楼,10层以上,开放式厨房,竖条的地板。
注意!竖条的地板!方块状的地板不行。
哦,对了,楼下步行5分钟之内一定要有卖酱油的地方。
当然最好那个卖酱油的地方是一个大超市,最好超市里还卖冬瓜和卤猪耳朵。
10分钟之内一定要有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最好要有卖chai 的。
你不可能用乡间的田园风光说服我的,也不可能用游泳池草坪有落地窗的大客厅来说服我的,甚至你拿比尔盖茨的豪宅跟我换我都不动心的。我所要的,如此清晰、僵硬,就象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影响了我对其他食物的胃口。
我怀疑自己是心理上始终没有超越童年的某个阶段。我侄子,三岁的时候,睡觉一定要反复捏着他的小毯子的边,否则就睡不着。现在他五岁了,不再需要捏他的小毯子。而我,还需要无数"小毯子"的安慰。
落地灯必须是朝上开口的。
电脑必须是3磅以下的。
运动必须在黄昏的时候。
水果必须不能带任何酸味。
如果我买车,必须买beatles.
如果我养狗,必须是poodle。
听听,必须!必须!必须!凭什么要求这么多"必须"!这样反社会的人,被生活教育得鼻青脸肿,是多么的罪有应得。
我就这样蜷缩在我僵硬的渴望里,就象金正日蜷缩在朝鲜,顽强地自绝于人民。
一个缺乏弹性的人,多么可悲。虽然她的渴望无比坚硬,但现实总是更坚硬。
我觉得我必须身高165公分以上,但是基因没听我的。
我觉得我必须有三五知己隔三差五跟我一起吃饭吹牛,但是际遇没听我的。
我觉得樱桃的价格必须降到一块钱一磅,但是水果贩子没听我的。
我觉得恐怖分子必须停止袭击平民,但是恐怖分子也不听我的。
总而言之,全都反了,他们,她们,它们。
于是,我就成了孤家寡人。孤家寡人的我,既没有住上10层以上的公寓楼,也很难吃上渝乡人家的水煮鱼。垂头丧气地长大,意识到生活不是我爸开的银行。
很快,我就要去剑桥教书。人们碰到我总是问:得到这个教职,你是不是特别激动啊?我特别想语重心长地对这些人说:同学,到那我家楼下又没有卖冬瓜和卤猪耳朵的超市,有什么可激动的我说? 不过又是从1算起好吧,我还是觉得新年不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但终归被这个诡异闹腾的气氛影响到了一点点。 走着走着迷了路,在林子里晃荡,一霎间觉得时间这几年是停顿的,爬着走的,时光飞逝这个词是说给鬼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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