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s profile微尘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Blog


    October 31

    7年之后 -- 醉钢琴

    心折,感慨。
    无需多说,转来收藏


    转载:醉钢琴 -- 7年之后

    1

     

    那年上飞机前圆圆的爸爸对我说:到了纽约,一定要随身带560美元现金,万一碰到抢钱的,这就是"保命钱"了。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告诫,于是我到了纽约之后,总是随身带着 560美元的现金,随时等待被抢,等了好几年。如果那个迎面而来的黑人青年朝我拿出枪来,我就可以惊喜地掏出那些美元,说:你终于抢劫我了!

     

    可惜7年来,这一幕始终没有发生。事实是,这些年我在街上遇见无数黑人青年,其中有n 个曾经笑嘻嘻地对我说:"hey, baby, you're beautiful。"但是从没有人对我说:"Give your money to me."事实是,不但想象中的打劫始终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其它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比如结婚生子,比如开始热爱学术,比如超越种族、文化、语言的障碍与世界各国人民打成一片。

     

    而发生的事情却常常是没有想到的,比如911,比如在一个秋日的下午收拾东西去一个叫剑桥的地方。

     

    说到和世界各国人民打成一片,这事的难度的确是我所料未及的,大约是我来美7年 之后所有的"没想到"里面最没有想到的一个。以前我总觉得象我这样的民族虚无主义者,结交五湖四海的狐朋狗友还不是轻而易举,但是事实证明"文化差异"这 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力量确实比我想象的强大很多。你和一个阿尔巴尼亚人可能政治观念、喜欢的哲学家、电影、电子游戏一模一样,你们甚至可以谈恋爱,但是somehow你们就是不能成为"哥们"。

     

    这个 "somehow"是如此诡异以至于用"文化"去概括它都显得词不达意。

     

     

    2.

     

    我还记得到达学校的那天下午,00823 号,在学校住房办公室的门口,因为签房约要照片,我在路边翻箱倒柜地找照片。三个大行李箱,全锁着,一一打开找照片,急得大汗淋漓。

     

    为什么我后来见到的119街和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119街如此不同呢?是不是脆弱感会让一个建筑、一个街区、一个城市显得比它实际上的更高大呢?

     

    "你知道,一个人到一个新的地方总是特别脆弱。"

     

    后来我竟然做了住房办公室的兼职员工,后来住房办公室的主任在指导我怎么给新生签约的时候这样说。还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他跟我同一年来美国,去了另一个地方,很快结了婚,他就是用这句话来论证他为什么急于结婚。

     

    年轻气壮的时候,我总觉得一个人因为脆弱而结婚是多么可耻的事情,现在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人人都追求幸福,但是很多人的当务之急不是追求幸福,而是精神自救、不发疯、不崩溃、不象大街上的那个疯子一样高举圣经在车水马龙中高喊"哈里路亚"。

     

    又想起刚到美国的时候穿的那双塑料拖鞋,脚背上镶着两朵小花。走在大街上,有人说:cute shoes. 我说:what? 他重复:nice shoes. 我又说:what? 他又重复:cute shoes. 最后,那个既不懂美国人赞美陌生人的文化又不懂英语的女孩逼得那个善意的路人停下来,凑在她耳边大声、一字一顿地说: I'm just saying your shoes are nice!

     

    又不是抢钱,那么大声干嘛。

     

    还有另一双鞋。牛仔的靴子,00年的生日礼物,由西岸来访的某同学所送。那次该同学还和我一起从事了我来美之后的第一次shopping 活动。我们在H&M买了大约200美元衣服,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是巨额消费了。我们高高兴兴地坐公共汽车回家,但是下车的时候忘了把购物袋拿下来。就这样,穿着粉色滑雪衣的我,和穿着黑色滑雪衣的他,沮丧地走在纽约冬天的大街上,为丢失巨资购买的衣服而黯然神伤。

     

    后来天就黑了,后来他就走了,后来在一场关于巩俐演技的辩论结束之后我们就分手了,后来我就把那双穿旧了的牛仔靴给扔了。

     

    一个令人奇怪的事实是,为什么关于每一场恋爱,我们所能牢牢记住的,往往只是开头和结尾而已。

     

    或者,如果关于这个人你能记住的只是开头与结尾,那么你们从来就不曾真正恋爱过。

     

    3.

     

    7年,发生的事情是多么地少啊,简直像一场我所厌恶的蔡明亮的电影,到处是长镜头里面目模糊的脸,对话稀薄,情节漫无目的。

     

    At some point, I lost interests in making my life a soap opera. At some point, I started pretending I'm not home when people knock on my door.

     

    那么,我到底应该出于对极简主义艺术风格的欣赏而为自己的生活喝彩呢,还是出于对热烈生活的向往而为自己的生活哀叹呢?

     

    也许发生的事情并不少,只是我对事件有一只巨大的胃而已。还写小说了呢。还博客了呢。还专栏了呢。还和蚊米演绎了一场可以让单田芳来讲解的章回体爱情故事呢。

     

    其实仔细一想,我在国内的时候过得也挺没劲的。在清华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独来独往。翻看当年的日记,里面并没有莺歌燕舞欢声笑语以及"阳光灿烂的日子"。" 生活枯燥得令人痛心。好象是在看一本书,翻到某个阶段,奇怪地出现了些空白页,一页一页,全是空白。"

     

    那我为什么老嚷嚷着想回国呢?难道就算寂寞,上面也要裹上一层热闹的糖衣?而今天的地球上,没有哪里比中国更热闹。

     

    可是,热闹有两种,一种是充实和丰富,一种是鸡飞狗跳。

     

    可是的可是,苍白也有两种,一种对能量的珍惜与节约,一种是荒凉与空洞。

     

    如果从鸡飞狗跳退出之后进入的只是荒凉与空洞,或者反之,这还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吗。

     

    4.

     

    本来我还一直为离开纽约这个"大城市"前往剑桥这个"小镇"而伤感的,后来我想通了:在美国这些年,虽然我名义上住在大城市,但过得其实也只是"小镇"生活。除了在波士顿那大半年,来美7年,我活动的范围一直是一个叫做 morningside heights的小社区:96街为南界、125街为北界、Riverside 为西界、Amsterdam为东界,还不如剑桥大呢。

     

    这么一小块巴掌大的地方,就是我的纽约,我的西伯利亚。

     

    来美7年,我没有去过西岸,没有去过"南方",没有去过阿拉斯加或者夏威夷。我并没有强烈的旅游的愿望。我成为一个全球流浪者完全是历史的误会。我骨子里的理想就是坐在村头那棵大槐树底下给孩子喂奶而已。

     

    他们说人生是一场旅行,我怎么觉得人生就是从一口井跳到另一口井呢。

     

    他们还说时光飞逝如电,那说的大约是中国的时间,而不是这里的时间。这里的时间是宽阔平静的河流,一点一点往前挪,还动不动断流的那种。

     

    7年来我的村庄几乎没有任何变化。110街的Right Aid 113街的Mill Korea116街的Ollie's112街的Labyrinth bookstore……当然,110街的Dynasty 早就不在了,旁边的Café Taci也变成了一个墨西哥快餐店,新的West Side虽然重新开张,但是冷气大得我都不敢进门。

     

    我想起有一回坐在110街的Starbucks,隔着玻璃窗,看见外面出了一场车祸。我看到的时候,车已经翻了,斜躺在马路中间的矮树丛中,警察还没有来或者已经走了,车里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来,几个群众在围观,更多的人若无其事地从旁经过。那天下午的太阳特别好,好到马路中间的一场车祸都显得非常安详。

     

    若干年后,想起我的纽约,我的西伯利亚,我的morningside heights时,我希望自己想起的,是这样的安详。

     

    5.

     

    24岁到31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算是一段"黄金岁月"的流失?我试图为此伤感,但却伤感不起来。时间嘛,哪一段和哪一段不是差不多。一想到一个30 以上的女人为自己的年龄而自卑本质上是迎合男人的世界观和审美观,我就更觉得不能让他们得逞。

     

    事实上,青春简直是个负担呢。它让你对生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你以为"世界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现在好了,这误解消除了,该干嘛干嘛去,还少了上当受骗的屈辱感呢。还更好。

     

    写毕业论文的时候看了不少红卫兵传记,从此简直讨厌青春了。年少,口号,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大地在你脚上,荷尔蒙武装起来的正义感,这些东西搅和起来,人就操蛋了起来。而这操蛋中最操蛋的一点,就是那貌似"反叛精神"中隐藏的谄媚情结以及herd mentality.

     

    对,我31了,在异国他乡如你们所幸灾乐祸的那样变老了,但是我并不伤感。

     

    6.

     

    总还有些变化吧,比如说,政治面貌?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变化,99年开始上网之后,因为网上辩论,发现自己在向理性底线不断退却的过程中,退到了一个叫做 "自由主义"的地方。其实从来没有刻意在某一个阵营里安营扎寨,但是接下来的7年里,我发现自己在几乎每一场政治辩论里、对每一件事物的看法里,都不断回归到这个立场,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立场对于我具有一种"地心引力"。

     

    7年来,我已经从一个"自在的"自由主义者变成了一个"自为的"自由主义者。我并不以前更反动,但是我的反动比以前更顽固。

     

    顺便说一句,我不认为自由主义是我的政治信仰,它只是我的政治底线。事实上自由主义真正关心的只是底线问题,而其它主义者关心的大多是蓝图问题。

     

    不是没有过惶惑,not politically but socially。过去 7年,作为一个留学生中的右派,我渐渐意识到自己"双重少数派"的位置。在中国留学生当中,我当然是少数派。但即使是在美国学界,我也时常处于"少数派"的位置上。7年来目睹了美国高校越来越被乔姆斯基这样的极端左翼占领的氛围,而我特别反感这样的氛围,反感乔姆斯基等恨不得把那些"流氓政权"描述呈诗情画意的"和谐社会"的架势。

     

    我想我骨子里其实挺neo-con的。当我说我灵魂深处是个"老头子"的时候,我指的"老头子"是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现在已经被媒体搞臭了的、据说是新保守主义鼻祖的犹太移民 Leo Strauss

     

    7年过去,作为一个Leo Strauss的当代中国女文青版,我逐步克服了"双重少数派"地位带来的孤独感。岂止克服孤独感,简直培育出了一股"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地"的焦大感以及高尔基的海燕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不再需要有意识、无意识、潜意识的 herd mentality。用北岛老师的话来说: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7.

     

    如果我把过去7年的生活当作一个电影,放给7年前那个刚下飞机的女孩看,她会不会很失望呢?会不会失望到说"啊,就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买张机票回去算了"?

     

    来美7年,我最痛心的一点,就是自己没有如愿以偿地爱上学术。但是出于生计的原因,又不得不一直从事学术工作。不幸的是,对一件我并不热爱的事情,我竟然还有一点天分,至少足以通过考试答辩论文找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最近老看蚊米他们打Texas Hold'em,一个发现:抓到烂牌固然不幸,但更不幸的往往是抓到好牌-- 好但不是最好的牌。我的学术天分对于我,就是这样一副好但不是最好的牌。

     

    以前王小波对"反熵"行为表示欣赏时举过一个例子,一个登山者解释自己为什么爱爬山时说:不为什么,因为这座山在这里。

     

    没有比这更可悲的答案了。我为什么要读博士呢?因为"博士学位在那里"?我为什么要出国呢,因为"美国在那里"?

     

    00年的冬天,在我还是西岸某同学的女朋友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曾经突发奇想,给他打电话,说:我想退学!我要考电影学院!

     

    西岸同学当即给予了否定,为此我们大吵一架。

     

    当然事后我并没有去考电影学院。我想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我嫌先下这个山、再爬那个山,路途太遥远而已。

     

    可是有时候我会畅想:What if

     

    弗洛姆说,"逃避自由"是人的天性。在我看来,逃避自由的表现就是:"因为山在那里,所以我要爬山"。

     

    读关于"延安整风"以及的著作,读来读去,结论只是:一切洗脑(整风)的成功要旨,不过在于帮助人们逃避自由。当一个体系能够用逻辑自洽的方式替你回答一切问题、并且保证这些答案的光荣伟大正确的时候,的确,还有什么自主思考的必要性呢?

     

    Am I escaping from freedom by climbing the academic mountain in front of me?

     

    这是一场多么不辞辛苦的逃避啊,几乎可以说是艰苦卓绝,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从另一个大陆又到另一个小岛。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总是非常焦虑。有人问她: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焦虑?生活多么美好啊!她说:我也不服啊,但是没有办法,我缺乏智慧,总是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一个近在咫尺的地方,但是你知道吗?我有一种预感,我相信自己会越老越快乐的。

     

    后来呢?

     

    后来她就去了英国。

    paper day 2

    今天很勤奋,一口气写了7页纸,我要是一直这样,一切都不成问题了。11点到晚上7点,中间休息两个多小时,5个多小时的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真是难得。我为什么总是要到剩最后一口气时才发奋呢。

    从图书馆直接去了gym,连跑步时都精神亢奋。运动完出来,头发半干的散开来,吹着夜风在街上走着,神清气爽,生活真是美好,我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多好。最后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买了一个超大的doner,又把我给撑住了,一直到半夜。不过最近要忍受赶论文的折磨,且不要又再加上挨饿的苦难吧。所以几个星期,体重也一直没有变化。想等到以后再慢慢减吧,现在只要坚持锻炼让身体健康就行了。

    晚上到家,发现Alex在网上,于是找他聊天,一年多没说话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像是时间在我们没有联系时停止了。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了,心意相通的对话,轻松,愉快,平静淡定略带兴奋的感觉,真好。

    听着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暖暖地,仿佛在柔和的灯光下慢慢融化了。

    明天,早起,用功。

    October 30

    失落、温暖和眼泪

    一系列小事件,让我有点摇摇欲坠。打电话给最老的朋友,一通发泄。老朋友就是这样,不是要忠告建议,或者不痛不痒的几句点评,而是你知道无论你多烂,他们都会是你的朋友,很温暖,很窝心。

    我倒底还有多久才能摆脱这样的阵痛,早上走在寒风瑟瑟的路上,恨不得就折回家不去了,有机会就想逃避。等到到了之后坐下来,又是另一番境界,过一下就钻进去了,埋头苦写,一个星期都要坚持。

    每个人,只能先自救,才有余力顾及别人,我要坚定,先照顾好自己。

    October 28

    小明灯,两小无猜

    又是一整天在家度过,读书,写字,看电影... 无人搅扰。像现在这么自由地支配时间,完全按自己喜好去安排作息,正是我所梦想的。因为我这样不爱交际,不党朋,喜静,好远足的特征,偶尔抱着laptop可以连门都三天不出,只能老实做一个坐家了。
    今天,坚定了我以前朦胧的想法,要做一个学院派。我要把这个目标丢在现在爬这座山的山顶,再打上一盏小明灯作陪,以励心志。

    下午看了一部电影,法国的,Jeux d'entfant, 中文译成两小无猜倒也切合主题。很好,很喜欢。可是:好奢侈的爱情,好惊世骇俗的游戏,好让人心悸的破坏性。我又充分意识到了,我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偶尔通过这样的电影做一下头脑体操,把思维的幻想机能抽出来拉拉筋而已。那样的爱把人纠结捆绑得最后只有死路,谁要玩游戏,谁敢拿爱情来玩游戏,结果被爱情游戏。

    October 27

    周六完全流水账


    早上醒来时,想和人说话,想和听得懂我的话的人说话,想有一个人抱我,摸我的头。我在孤独围绕的高墙里左突右冲了那么多年,仍然不甘心,我想是还没有彻底的绝望, 有一天我读到,孤独不是生活的变态,而是常态时,我一下子像被一个洞明一切温和的长者抱在怀里。刚开始那么害怕它,费尽力气徒劳的去躲避它。可是它总是黑夜那样,该来临时就来临了,安静,心平气和。慢慢明白,其实孤独并不可怜,害怕孤独才可怜。

    吃着很能抵饿的麦片,看完抓虾上的新闻和各家博客,我翻到时尚类,看起了美女和靴子搭配法。然后想起了手边那些旧时尚杂志,我偶尔还订这些时尚的丑恶目的是,偶尔徒劳刺激一下自己的减肥欲望。看着页面的model,再遥想一下当年,然后前两天搬回来的二手vogue们,被我安置在了厕所的边上。

    下午和豆子通电话,这小妞总算有一天回家了,于是两人一来一往形而上聊了两个半小时,最后是饥饿和困乏召唤我们各自归位,才挂了电话。聊到创作和写作快乐是和买衣服吃饭带来的快乐不同层级的,更深,更发自内心。然后提到张爱玲,苏青,董桥,和一位新近大热的木心。网上找了下评论,决定还是暂时不看了,怕把自己文盲的本质给暴露出来,徒增伤心。

    饿得不行了,才想起去做饭,一不留神又吃多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饭后是最难定下神来专注看书或写字的时候,所以我跑到豆瓣去看最新的电影评论,打算找一部轻松的片子2打发这段肠胃繁忙工作的时间。看到料理鼠王排第一,就在土豆上找,果然有。

    自从发现土豆网,抓虾,豆瓣以后,我觉得人的生活模式又将发生一个大变化。现在看电影连下载都不需要了,我懒得用电驴,不会用bt。不再需要依靠技术或浪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各种不同网页中不停的跳换来打发等待的时间,眼睛盯着传输速度看着数字变化。电影院的路程和票钱也一并省了,我甚至不需要再到系里或DVD租借店,唯一需要的是一个电影list和偶尔看看别人写的影评。对我们这些草根穷人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互联网的发达不会再有因为信息的阻隔而造成的不平等,而如何善用信息和过滤垃圾,才是将来越来越重要的技能。对海量的信息,如何利用它来自我成长,为个人发挥最大效力,才是最重要的吧。有时我都不敢去想,互联网将来到底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别说5年前,就算是1年以前,我无法预见今天的景象和形势,对于将来的巨变,我是高兴和翘首以待的。


    只是有一点,这样发展下去,会越来越减少和人的接触,因为似乎都没有必要了。那人......是不是就会变得越来越孤独了呢?

    遭遇那不勒斯 3

    那波利其实环抱着大海的一个山城,我时高时低地走着,在狭长而坑洼不平的小巷里,身边有小孩追打着从我身边跑过,有时会停下来,回头盯着我看好一会,周围 人不多时,我会有点紧张戒备。记得旅游书说这里是号称扒手最猖獗的城市。其实把这样的定性评论写进书里是很不公平的,至少我遇到的那么多游客里,说起被偷 窃,罗马和威尼斯绝对听得不少。而在那波利,我还真没有亲耳听过。

    因为不是罗马和威尼斯那样传统的旅游名胜地,靠旅游带富起来的可能性小。那波利的穷人比例很高,可从各种物价比看出来。一个pizza在那波利卖3、4 欧,在威尼斯就要乘以两到三倍。罗西里尼的《偷自行车的人》,电影的城市背景更像Napoli。偷车的父子被放大了的穷困,仿佛可以在周围家家紧挨的门庭 里找到游魂。然而人们却没有因困顿变得消沉怨愤,依然保留着泼辣和淳朴善良的气质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次日清晨海边的鱼市上,让我有更深体会。

    傍晚,回到旅馆,前台的大叔举着一个纸头向我使劲摇晃时, 口中大喊一个一位陌生女子的名字。我疑惑的四周望望,半晌,猛然醒悟,那是冲着我来的。他讲英语后面会有带“no”的尾音。比如说italy就会说 italiano, 所以当他使劲叫着Miss liangno” 时,我浑然不觉那跟我有关。我的迷茫和愕然让他不需费时就断定我是一反应迟钝的可怜小丫头。

    他说有我电话,我惊诧,说怎么可能,他说就是今天帮你一早在车站打电话来问地址的那位先生,问你是否平安到达了。原来是蓝眼睛,我有点意外。

    一进房见众室友都在,大家都是年轻人,很自然就聊开了。先前睡觉中跟我招呼的两个女孩,来自加拿大,趁着工作假期来欧洲玩,一个墨西哥女孩,号称现正在外酝酿一时髦意大利式发型,还有另一个是早上就认识了的tomoko。

    在这种hostel旅社里,云集了世界各地的旅人,有人刚打尖,有些已要启程,有人刚来的地方就是你的下一站,有的从北向南走,有些就由南向北,所以也是 个信息的集散地,鱼龙混杂。要是放中国古代,就是个龙门客栈的调调,只缺个唱戏的和二两老白干。不去住家庭旅馆或酒店的,基本上都有穷游的共识,且多独 行。聊天必谈论分享着各自旅行经验,展示各地搜集古灵精怪纪念品。你会碰到有人和你志同道合,也许就找到一个游伴。

    聊得兴起,就嚷着要喝酒助兴,一女孩迅速从床角拎起一瓶红酒,另一个则默契地拿出一叠塑料杯,大伙兴致来了,干脆席地而坐,喝了起来。意大利的酒,超市里闭眼抓一瓶都好喝。我们在房里闹得声音大了,不多时就有隔壁女孩过来探风,自然也很快被纳入队伍。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天空特别的清朗,看得见星星在闪烁,夜凉如水,大家都喝得脸红通通的。我许久没像今晚这般畅意,和陌生人一起喝酒,聊天,让我油生一 种浪迹天涯的豪情,在热闹的人群中,我又很容易抽离自己,望着山下璀璨灯火,心思又再度飘远。人,并不是一个人时才孤独的。在热闹人堆触摸到孤独时,酒精 和笑语便成了生死符,让你明白那是深入骨髓的无可救药。 Tomoko见我变得沉默,笑说,这是要是再来块那波利的pizza,就完美了。我答道,“Why not, let’s go”。众人当即应和,后来在楼下大堂里又吸引了几个加入,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台大叔和阿姨带笑目送我们。与人乐乐,偶尔违逆一下心性,让性格的另一面作 主导,未尝不可。Tomoko走在我身侧,我挽起她手臂,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Hostel夜谈一个必备话题是,去过的所有的地方,最喜欢哪里,为什么。除了频率最高几个如巴黎,罗马,威尼斯,我听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答案,说起来,对 一个地方的记忆和喜好,除去城市自身的风貌和人情,其实更多的是跟你在这个城市的经历,遭遇的人和事密切相连,过了很久,我被人问起最喜欢的城市,一直会 说是Napoli。
    October 23

    柏林的记忆

    今天在街角一小书店淘书,无意间翻到一本 Das kleine West-Berlin Lexikon der Geschichte(西柏林历史小百科)封面几张黑白照片,一张是柏林战后处处残垣断壁的情形。而另一张里,则是几个青年在已经砌成的柏林墙上用彩墨涂画。墙上写的一段德语是“erkaempfen wir uns die Raeume fuer ein wildes leben." -- 我们要为野性的生活自由而战斗。这显然,秉承的是六零学运时的嬉皮精神。那个年代是曾让我如此心潮澎湃和景仰追随。

    书, 是上个世纪出版的,而如今,书在国亡,它像失了主人的信物,躲在减价的一堆书里,偶尔被路过的人翻到,拽出一些他们对历史的回忆。也许会被怀旧好奇者捻了来,带回家。而今天,那个喜欢怀旧的收藏者是我。

    柜台的老者接过书,看到书名,抬头朝我笑了笑:“您知道不能当做旅游指南来用的,对吧。”

    在空空的地铁里,我掏出这本本翻起来,很快被一些条目吸引,看了进去。作者笔触细腻,略带调侃语气,不像一般的所谓百科书一板一眼,正襟危坐地宣读历史和数据,而是有声有色的给你讲故事,带着对历史的感怀和忧伤。写的内容从60年代的学生运动,柏林墙的历史,割占时期的政治家到墙倒塌以前的全民游行,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 一个城市的历史原来可以如此惊心动魄,让人回味。

    当时间悄然地湮没了这些人和事,携裹着辛酸和幸福沉静平缓地向前流逝时,间或会有好奇有心的路客和作家们,敲破久酿的尘封,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里拖拽出一丝半缕线索,重新构造他们自己心中的故事。

    所以,我总是非常喜欢从图书,影视和他人的口中去观察和触摸我居住的这个城市。如隔着距离远看身在其中的庐山。我注意到的是,如果问来柏林时日未久的人,“你觉得柏林怎么样?” 很多人会根据自己的经历和主观印象给你一个简单直观的答案。“我觉得柏林很漂亮,大气。” “柏林真乱,比起西德的小城市来差远了。” “柏林真是艺术家的福地,兼容并包。”而刚从上海来的小姑娘说:“柏林连周日逛个街都不行,简直就是个乡下地方。”

    而现在要有人问我柏林怎么样,我大概会是几欲言又止,因为无法用短短几句话或短短时间内给你一个我心中的柏林。在一个城市待久了,会越来越难分辨它的样貌。就如同对熟悉亲密的人越来越会难分辨其样貌一样。因为当你和它由陌生到熟悉,到了解,那最初投在你心里的影像早已慢慢融合掺杂了岁月的雕琢和相处的点滴。

    譬如在一块白色画布上作画,刚开始的几笔,因为色彩单调,容易看得清颜色。而随着时间推移,画布上被慢慢描上各种浓重或清淡的色彩而变得纷繁杂乱时。你就很难再说得清哪种颜色才是它的主色调了。 你说是熟悉还是陌生,是依恋还是冷漠,是喜爱抑或嫌弃?

    在这个城市,南来北往的客太容易被历史和霓虹湮没,有人呕心沥血在它怀里踩下一个足印,又轻轻地被涌上岸头的浪头微笑着冲平,一切又回到原初。 却留下了更多的故事和历史。每个生命都正在或曾经默默地为这个城市 的历史和外貌做自己的一份点缀和注解。

    也许,唯一能够确认的是生命,无从感知却一直存在,仿佛静夜中聍听自己的脉搏,感受血液奔涌如湖海江川。只要有生命,一切便都在进行之中,来着,活着,爱 着,不停息,不止步,无需遮掩,不知疲倦。即使平淡,也有四季轮转,爱意交缠;即使沉默,也有惊雷翻滚,暗潮澎湃。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她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遭遇那不勒斯 2

    没有事前计划和各种攻略,我的行程随意而即兴,这次意外之行证明了发现美的乐趣比验证美的乐趣要大得多。除了去几处名胜去踩点充当观光客,更多时候,我在 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闲逛乱窜,混迹于普通市民之中,在热闹的巷口和大叔大嫂一起排队买早餐,那波利在吃方面绝对一流的,而且好吃的都是平民层次的消费,便 宜,种类繁多。

    来到那波利就不得不说一说Pizza了。这里是披萨的故乡,名不虚传的。 各种口味的Pizza几乎是每家食铺的基本配备,据说整个城市披萨店约有一千多家, 以我在闹市区的每溜达五到十分钟就瞅见一个的频率算,其亲民形式和普及状况约合于中国北方城市的面馆和包子店,都是以底层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扎根于街头 巷尾,就连店里人口密度和卫生程度也相当有得一拼。

    每家店里都有一个砖砌的圆形大烤炉,厨师在旁边娴熟把一个个面团甩成大饼,铺上馅料。
    Margherita 和Marinara 是他们最传统的两种。终于,我的那份出炉了,喜滋滋地盯着看了半天,上边的乳酪是半融状态,滋滋冒油。坐我旁边一个胖大叔看我犹豫,乐了,做手势比划着, 示意我将披萨折起来,拿在手上吃。后来我知道,这其实也是鉴定披萨手工优劣的依据之一。要做到即使折叠起来,外层也不会破裂。一番比划,引来周围大妈大叔 们对我一阵热情地挤眉弄眼。

    吃着美味, 我暗骂了一声德国pizza伪劣, 剩下的边角都可以蘸了墨就在桌上写字的。原来一直被忽悠了这么久。害我从来不解全世界人民对Pizza这种食物的褒扬。话又说回来,大概一种食物换到另一个个地方就改头换面是难以避免的吧。

    除了Pizza, 我还迷上了一种里面包裹着番茄肉末的油炸米饭团,要趁热吃,酥脆味浓, 回味良久。还有Tiramisu, 当然还有冰淇淋,哦, 冰淇淋…… 意大利人的创造力和对生活的激情都毫无保留淋漓尽致地施展在食物和时装上了。

    街头热闹混杂,在窄小的巷子里堵起车来非常可怕,连绵不断的喇叭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是我这个在德国习惯了冷淡的人觉得久违甚至亲切的。不同于威尼斯的精致奢华,米兰的时尚和佛罗伦萨的古典庄重,那波利是生动和鲜活的, 生命力十足,像带着野性的吉普赛舞娘。
    October 11

    偶遇那不勒斯 1

    一月,意大利

    在从比萨南下的慢车车厢里,我在火车规律而沉闷的晃动中沉沉睡去,太累了,一个人的旅行。这大半个月来,大部分时间在路上度过。梦中,你在冰冷的夜里拉着我:“别走,留下来。”手的热度传到我体内,融到心里,隐隐作疼。

    火车出站的鸣笛和几下生硬的颠簸终于把我摇醒,你的笑容在雾中慢慢散开,我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开始加速倒退着的麦田,冬日的阳光清冷地透过窗玻璃照着我的 脸,忽然想起我的下一站应该是罗马。 这是到哪了?我下意识地找时间。感觉到注视的目光,我抬起头迎上去,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瘦肖,轮廓分明,坐在对面的他嘴角挂着笑意说:“欢迎到那波利 (那波利是那不勒斯意大利语的直译),you are a sound sleeper。” 我腼腆一笑,然后吃惊地望着他,怎么不是罗马?他嘴角的笑容漾开了,眼睛眨巴着:“罗马?那是一个半小时前的事了。” 我哑然,就这样,在睡梦中与罗马错肩, 被火车戏谑似地呼啸着带往南部的那波利。

    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下一刻带给你什么,要做的也许是学着乐呵呵地接受它的安排。稍思片刻,即来,则安,我展开已布满折痕的地图,拿笔重新勾划 着新的路线, 欧洲版图上的那双长筒靴子, 又被加上一道蜿蜒的红粗线条。看着地图上各色圈圈和曲线,代表着过去这个月来我的行踪,心里一声轻叹,我可以轻易用笔任意连接图上两点,可是你和我之间, 我却不知道能用什么来连接。

    火车到站,出到混杂纷乱的车站大厅,陷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无措,这时有人在背后叫,我回头,是蓝眼睛,他旁边站着两个高个,是来接他的 朋友。他简短地解释了我的状况,两人就过来祝贺我:“that’s a wonderful mistake, 你会发现那波利比罗马有意思多了。”

    他们其中有一个是德国人,我换用德语问候,没想到有一天在外遇到德国人也会让我像偶遇同乡一样颇为兴奋。他小吃一惊,我看到预期的反应,偷偷一笑。另一高 个是土生土长的那波利人Stefan,温和而热情。他们陪我到旅游问讯处打听消息,窗口坐着的老人很好,表情略微夸张,用意大利语加英语再加南欧人的特有 手势耐心地解释。

    送到地铁口,他们祝我好运,我转身要进闸口,蓝眼睛又叫住我,拿过我手里的地图在背面写下一个号码,说:“名胜古迹我没太大兴趣,你要吃最好的意大利披萨,就来找我。”

    那波利的地铁古老,沉重,每到一站发出凌厉的轰隆巨响,使尽浑身气力把我送到目的站。拿着地址,我在无序的十字路口,背着包无处寻觅,无意中竟然撞进了警 察局。见众位穿着墨绿制服的帅哥朝我瞪大了眼睛,我赶紧道明缘由,一个矮个小头目朝我撇撇胡子,挥手指派了一个新丁,叮嘱几句,冲我咧嘴一笑, 一个示意一切搞定的眨眼:“Ciao Belle!” 。

    年轻而腼腆的巡警接过着我的行李,尽职地一直把我领到山上的旅馆门前,行了个礼,然后独自下山了。青年旅馆建在半山腰,俯视着闹市区,半隐在云雾中,秀气 而矜持。映着朝霞,远处喧嚣声变得沉寂,入夜,可以在山上欣赏城中万家灯火。 我一阵惊喜,赞叹这个闹中取静的环境得天独厚。

    前台大叔说着奇特但好听的意大利式英语,很高兴地攀谈了起来,意大利人说话,一定用手帮忙的,言语远远不够来为表达他们的感受服务,手势才有足够的爆发和 展现力。填表,交钱,领到一句祝福和一把纤巧的钥匙,我拖着行李,在安静得让人不安的楼道里找寻那个房间号。钥匙嘎吱一声拧开房门,终于可以把肩上背包卸 下,温柔的灯光逐渐融化了路途带来的疲惫和对未来几天未知的微微兴奋。

    八个床位的屋子,明亮,干净,却不显得拥挤,隔壁床的两个女孩还在熟睡,见我来,眯着眼哼一声算是打招呼,翻过身又蒙头睡去。另一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一个亚 洲女孩,朝我微笑,我们小声聊了起来,她是日本人,叫Tomoko, 年纪比我稍大,也是一个人,已经独自绕了大半个欧洲了,包括那些我还叫不顺名字的原属苏联的小国。她告诉我,去过最美的地方是克罗地亚。我喃喃念着这个尚 所知甚微的国家,她已经从她那几乎比她还大的背包里取出一堆明信片,递到我手里。她保存了到过的每一个国家的明信片,我一张一张看着,很多图片背面有她的 随想和一些手抄。她在旁边轻声地解说着。

    在后来接触的日子里,这位日本姑娘,更是颠覆了我对日本女孩的印象。 我问她为什么是一个人,因为我看多了日本人总是结伴出游。她说东京上班族压力太大,加上老板是个刻薄的女人,有一天干得受不了了,就辞掉工作,出来环游世 界。她说,想要学着独立。很快,我就对她心生好感。我们陆陆续续谈着别的话题,没有太大障碍,即便她英语不是很流利,却并不妨碍我们的互相理解,我想有时 觉得和一个外国人难以互相理解时,不能随便就把原因归为是语言障碍,因为当心意相通时,语言的作用就退为其次了。有时,成为朋友,只言片语就够了。
    October 09

    所谓完美爱情

    有人说,爱的终极意义是无私的,奉献的,全心希望那个你爱的人能幸福快乐。

    这话没错,可我们不是完美的人,怎么能驾驭完美的爱。

    年轻的时候, 相似的两个人,相互吸引,内心深处孤独的灵魂忽然发现有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会感到跃雀和欣慰,相信那个人就是那个等着你的人。这样的人,一生又能遇到几个,遇到了,就电光火石的发生反应。不顾后果,只看到了美丽。

    那时,我们追求的是绚丽的爱情,是轰轰烈烈,考虑的不是天长地久的相守。即便爱得受伤了,也是伤得凄美,符合对一场爱情的完美演绎。


    很多人,宣称爱上某人,深陷其中,其实恐怕是爱上了爱情,爱上了爱情的感觉。对方不过是爱情戏里的对手。是自己唱着爱情戏码里的主角,分手伤心收场,对着伤痕,在深夜里暗暗忧伤,那都是令人愉悦的忧伤,哀悼是爱情,不是那个爱人。

    为了虚构的完美的爱,我们付出的纯粹,伤心得彻底。以为无私的付出,就是深爱一个人的表现,可是,一段不平衡的感情,注定是难以维系的。这样的爱,烟花一样灿烂,可烧完以后,灰烬一样消散。

    等再经历了几场恋爱,慢慢才开始明白,两个人,更珍贵的不是相爱,而是相守,是把烟花灿烂变成涓涓溪水,温暖平和,持久而深厚。

    爱,是需要学习和经营的。很多人说,多年以后,学会爱的技巧,却丧失了爱的能力。这是可悲的。纯真和善良, 如果是你的本质,岂能为了他人而丢弃?

    爱情只是生活的添加剂,是奢侈品,有,我们幸运,没有,一样活得精彩。生命是脆弱的,痛苦总是多过快乐,在泥泞中挣扎向上,不屈不挠,本身也是一种美丽,一种对生命的尊敬。

    我们要独立地好好地生活,如果有一天破土而出的时候,意外发现身边还有另外一株植物,和自己一样接受着阳光雨水洗礼。这,也许才是一段爱情开始的基础。

    仍然会继续寻觅,希望找到一个可以一起成长,共生的那个人。但是不会蹉跎了岁月,没有爱情,我们一样尊重生命,学习坚强,热爱生活。

    爱情是坚强不屈的生命获得的嘉奖,所以,先学习去做一个更好的人,才能驾驭更完美的爱情。